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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5
2009.11.01 - [诗歌]

2009.11.01
我的脚,劳苦得
如同陷入了滚烫的小沙子。
手臂颤抖起来,无法伸起。
干燥的空中,
渐渐失去声音。
我充满着,
像一只水罐。
撞击之下,发出闷响。
泛起没有颜色的纹路。 -
2009-10-30
Sessiz Ev (Silent House) by Orhan Pamuk - [摘录]
即使真的存在真主,他们也会看到,那个真主只是坐下来欣赏。
塞拉哈亭:
写一部真正的作品是多么摧残人啊。
死后只有一样东西,只有我们所说的虚无。
整个东方都睡着了。奴隶们!
我要教他们害怕死亡,而不是害怕孤独。那样他们就可以忍受孤独,宁愿选择孤独的苦痛也不愿要那人群之中愚蠢的安宁!
我要在他们的心底播下对死亡的恐惧!
可时间,啊,太少了!再见了,我可怜、沉默的孩子,就让我最后再教导你一次,听我说,要心胸宽广,要自由,只相信自己,只相信自己的头脑,你明白吗?你要在天堂树上摘取知识的果实,别害怕,去摘,也许你会觉得痛苦,但你会获得自由。
法蒂玛:
每样东西都待在它所在的地方一动也不动。
他们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们,他们不知道在这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想到你们已经死去我就忍受不住。我一生都在痛苦中度过。
我想到了笑容、阳光、色彩、不期而至的快乐。
生活会进入你的体内,焚烧你的每一个地方。
看到别人清白比看到他们自己泥足深陷还要让他们痛苦。
我想到了自己的坟墓。
生活是单程旅行,一旦结束你就再也无法重新来过了,不过如果你的手上有本书,不管它有多复杂、多么难懂,等到结束的时候,要是你想重新理解生活、理解那么难懂的东西的话,只要你愿意,你还可以回过头去重新读一读这本书,不是吗,法蒂玛?
多昂:
我想一个人坐下来把真相都写下来。
瞧,一切都在朝着坏的方向发展,必须要做些什么来阻止这种恶化的趋势,来阻止这些愚蠢的行为。
雷吉普:
但我想去,在找不到一个人说话的冬夜里我想去,但总是那些相同的话。
我并不因为我是侏儒而伤心。我真正伤心的是,人们已经坏到了连一个五十五岁的侏儒都要嘲弄。
妈妈,我可以独自一个人生活,而只有母亲才会在背地里伤心地哭泣。
“电影好看吗?”他说他没看过。有时,我心里会突然有这么一种冲动,想要这么与人交谈。
他说,要是我的脑子不动了的话那还不如死了更好,妈妈,不思考我就活不下去。可是老夫人说,孩子,你这不是思考,是悲伤。
就是这个样子,一切都离我们的话语很遥远。
法鲁克:
我好像听到家具在闷热的房间里膨胀发出的噼噼啪啪的声音。窗户里投进了几缕死气沉沉、静止不动的光线。
我打算写一本没有开头,没有结尾的书。
我们的社会是一个拙劣的复制品,它和那些发达国家的社会存在着哪些差别呢?
家里关好的水龙头滴着水,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书本的味道,金属冰箱里一块麦淇淋已经变得发白、发硬了,它还要无限地等下去。空房间,也还要继续空下去!
麦廷:
一块表,它仰躺在干燥的水泥地上,周围是我们那没有开头、没有结尾、没有中间、甚至没有深度和表面的沉默。
我非常喜欢这条大街,因为它不隐藏自己的丑恶,把自己的虚伪清楚地展现了出来。我喜欢所有这些毫不遮掩自己的丑恶。
杰伊兰,我爱你,就连生活我也只是有时候才爱它。
哈桑:
生活中有许多事情可能发生,但是你只能等着。我有这么一种感觉:就像是我希望发生的事情正在缓慢地发生,而发生的时候却不像我所想象和期望的那样发生;所有的事情就像是要激怒我似的缓缓而来,之后你再一看,它们甚至都已经过去了。
我家就像一个里面点着灯的坟墓。
我悄悄地往窗户里瞧着,可怜的母亲又在漏水的屋顶底下四处摆放着洗衣盆和脸盆。我看着她把灯点亮,卷起我的床褥。
生活:我爱你。
《寂静的房子》讲述的是,20世纪初,祖父塞拉哈亭达尔文奥鲁被政敌赶出伊斯坦布尔,携妻了法蒂玛定居于天堂堡垒。塞拉哈亭一生都在创作一部“可以唤醒东方”的百科全书,可到死也没能完成。多年后,只有他的私生子,侏儒雷吉普作为仆人与法蒂玛一起生活在古旧而寂静的老宅。和以往每个夏天一样,孙子法鲁克、麦廷和孙女倪尔君从伊斯坦布尔来看望法蒂玛,他们谈论同样陈旧而空洞的话题,而后就各回各屋,各干其事。可是,短短几天里,这寂静的房子内外,充满了喧嚣与骚动:每一个人都要适应变化巨大的环境,面对自己摆脱不掉的回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和迷惘,爱情和仇恨;他们有的失落了信仰,有的找到了不同的信仰,仃的为自己所谓的信仰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混乱的社会背景下,一座老宅无法保持它的安详。 -

两件事
词曲唱:成颢
穿上我们的新衣裳
妈妈嘱咐着千万别弄脏
出门买一块老爷爷的酥糖
我们就出发
沿着破旧的老城墙
我们仰望着天空放声唱
你说你要一直走到最远处
然后回故乡于是我们越走越远
迷失在远方
疼痛的时候
也曾经向彼此呼喊等我的双手和胸膛
不会再颤抖
我们的声音
不再显得那么慌张我们也渐渐彼此遗忘
如今我又回到老地方
再也找不到故乡的模样
大街上人们都穿着新衣裳
每个人都一样我多想回到那时候
再穿上新装
你我的眼睛
可也曾经那么明亮远方永远不能到达
那只是梦啊
你走了很远
为什么越来越悲伤噢妈妈啊
我多想要回
我的旧衣裳穿上我们的新衣裳
妈妈嘱咐着千万别弄脏
出门买一块老爷爷的酥糖
就像昨天一样
出门买一块老爷爷的酥糖
我们就走散。 -
小院子
你不在的时候,我的树木也在凋亡。
手臂坚持着,想抓住天空。
一只灰色的小麻雀,
叉着细小的双脚。
小麻雀,它们都走了,
你为什么要留下来?你细小的脚和灰色的眼珠。
我们都走了,
你为什么要留下来。
灰裤子,黑鞋子。
黑眼珠啊,黑头发,
你剪得整整齐齐的小指甲。
敲门声再也不能响起。
你的小手指,不再碰响门环。
唯独那面红色的小腰鼓,
藏在偏房里。咚。
咚咚。
灰尘溅了起来。
却没有人声。
我悄悄地朝窗户外张望,
天空就像一面巨大的影子。
而地上安静。
墙上安静。
噢,灰裤子。
黑鞋子。
可你不在的时候,
我的小麻雀就像一块小石头,
一块灰头灰脑的小石头。你美丽的灰眼珠,
像石头上的两枚小钉子。
我和你都走了,
小麻雀,
你为什么要留下来?
小石砖和碎瓦片,
还有尖尖的灰羽毛。 -
2009-10-08
海上(在潮湿的永庆巷) - [音乐]

海上
词:海子
曲:水妖
唱:水妖
所有的日子都是海上的日子
穷苦的渔夫
肉疙瘩像一卷笨拙的绳索
在波浪上展开
想抓住远方
闪闪发亮的东西
其实那只是太阳的假笑
他抓住的只是几块会腐烂的木板:
房屋、船和棺材
成群游来鱼的脊背
无始无终
只有关于青春的说法
一触即断
原诗 1984.06
演唱 2009.10 -
2009-08-26
正午(献给我麦地里的爷爷,也献给苹果的爷爷) - [诗歌]
正午(献给我麦地里的爷爷,也献给苹果的爷爷)
我在对着马路的阳台上
剃干净我的胡子
它们生长出来 又被杀害
——你们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孩子们.这让我想起你来 我亲爱的爷爷
你在村里的旱地垄上踱着步子
草帽上缝着几针斜斜的线
——那是我粗心的奶奶
缝在上面的日子 我的爷爷.北方一过冬天就变成了沙漠
孩子们一经长大就变成了陌生人
我有多久没有碰到你的手了
——它们干涩僵硬 青筋暴露
也长成了这土地的样子 爷爷.你是多么喜爱花朵呵爷爷
连姐姐的头发里都被你栽满了
她多么爱你 如今她长大了
——却被埋在黄色的土壤里
再也飞不起来了.爷爷你老了 日夜地咳嗽着
有一天谁也救不了你
包括你善良的儿子 你的孙子
——他们都跌倒在泥土里
在你的墓碑上磕出了鲜血.爷爷 我该怎么办 爷爷
我在钢琴和大提琴的声音里
找不到自己 也找不到你
——但是我多希望我们都在这里
我是说我们 爷爷.2006.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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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19
2009.08.13 震后一年的复查报告:你慢慢走回孤单的村庄 - [龊文章]
很偶然地在石林家附近遇到了石林的母亲,行动言语中,如同一个孩子。我问邓老师关于石林母亲精神疾病的问题,她说时好时坏,现在看起来还行。
这次见到石林应该是第三次了。引起我注意的是,这个孩子回答问题的时候从来不看着别人的眼睛。过度的贫穷和异常的家庭使得他非常自卑。他轻声回答说自己的成绩排在二十多位,有点小进步。石林妈妈呵斥石林,让他快给志愿者们搬凳子,石林屋前屋后跑了很久,只找到两把,最后还从邻居家里借了一把。
石林的父亲在自己家地里给水稻喷农药,后来急匆匆地赶回了家里。他的左手蜷曲着,握住喷农药的水管,由于残疾导致的动作不协调,随着自己身体的颠簸,水管中还在不停地涌出白色的农药。没有纽扣的上衣布满油污和泥迹,我们说要给他们全家拍张照片的时候,他紧张地说自己衣服太脏,需不需要换一套。
石林的房子修起来了,总共花了2.3万元,其中政府补贴有1.6万,低保0.4万,石林家自己拿出了三千元,补上了修房子的空缺。石林爸爸开心地告诉我们,红十字会还要给每一户重新修建房屋的家庭发三千元补贴,这样,自己家的房子就完全是政府修起来的了。他又很憨厚地说:“当然要除去那些烟钱。”给修建房屋的工人抽根烟,对石林的爸爸来说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房子不大,一个厨房,一个卧室和一个厅房,三个房间都是空空荡荡的。我问石林是不是刚刚搬进家里,他说已经住进来两个多月了。可是我还是不能从这凌乱而简陋的生活和劳动用具中找出一点家庭生活的迹象。
问起家里的收入情况,石林爸爸说,去年就是卖了两头猪,总共合起来五百块钱。我们问还有呢,他说没有了。我说:这三千块钱出得辛苦啊。石林爸爸苦笑一下,低下眼睛看着地面,并没有回答。长期的艰苦物质生活,苦不堪言的精神压力,再加上身体的残疾,这个四川汉子只能沉默不语。
最后要给全家人拍张照片,石林站在中间,妈妈离父子俩很远,父亲离儿子也很远,看起来如同几个陌生人。石林再次低下头去,显得很慌张。志愿者们手中黑黑的相机镜头让他无所适从。整个家庭的伤疤呈现在别人面前,石林显得十分尴尬。
石林下个学期升初三,面临中考。问他要不要考高中上大学,他说要,眼睛在我脸上扫过一下,又飞快地移开了。我说志愿者的哥哥姐姐们在学校建立图书室,有空要来找我们,帮帮忙。他笑着答应了,我离开的时候,他长久地看着我,眼神很亮很亮。我不知道是无所适从之后他的泪水泛出了光芒,还是他看到了一些希望。
第二天,他来了。到处都是活泼跳动的身影,我跟他说,到图书室去帮忙吧。他说,嗯。但是我再也没有看到他。我想到他从欢乐的孩子堆中缓缓走出,回头看看对他来说遥不可及的图书室,然后又别过头去,走回自己孤单的村庄。我的心脏突然猛烈地跳动起来,一股热流冲上了我的头顶和眼睛。我该怎么抚平他的创痛和忧愁呢?
我不能。 -
2009-06-16
一个顾左右而言他的辞不达意的说明:步步高和孩子们的图书室 - [龊文章]
那天我在网上兴奋地告诉FE,一万元的书单马上就要做好了!这意味着:有一万元的书马上就要运抵成都,最后进入沸水镇孩子们的图书室中,被一双双小手翻动、阅读。我怀着嫉妒的热情,想到这些小手笨拙地抚摸书本,想到多少生命从此改变,多少沉思的力量从他们胸中涌起,支撑起一个又一个智慧的灵魂。
FE面对我癔症般的幻想,欲言又止地吞吐了好一会儿。后来他可能考虑到我也是一个久经考验、受尽打击的老志愿者,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地对我说:
“步步高那边有变化,三万元的资金可能不能到位了。先不要和大家说,我怕大家失望,影响情绪。因为我们的图书室不管怎么样都要继续下去的。”
其实我一点都不惊讶,FE。我甚至想开一下“I TOLD YOU”的玩笑,你肯定会把眼睛眯起来会心一笑。我们站在一起,经历了多少事情呢?我们在这世上二十多年的全部离奇经历加起来,都不及这一年时间里荒谬事件的密集涌现。我多感谢这一年的经历:它饱含着隐痛,剥落了我对这个世界幼稚的想象外壳,点燃了我内部剧烈成长的熊熊火焰。
这一年的路程,你比我们走得艰难许多,FE。很多时候我想起你一个人奔忙的情景,内心就冲出一股酸涩的味道。接到你的电话,听你给我安排的事情,你经常下文不接上文,说完了一件事情,想不起另外一件。我无法想象你一个人是如何承担这些数目多得难以想象的事情,这些日子里,你都是一个人啊!
我时常想起那两个多月的艰难日子,想起去年八月初你一个人在沸水的那些日子,我知道你那时孤单而快乐,但是我还知道,那时的你随时都可能会垮掉。唯利是图的“白衣天使”、见缝插针的“人民教师”、出尔反尔的“慈善组织”、追名逐利的“志愿英豪”,这些还不够摧毁我们的心么?我们谈起这些往事的时候总是带着讽刺开怀大笑,我们的内心是欢乐而幸福的么?
为什么当我们在离开四川的火车上,说起孩子们,说起我们自己,在倾斜射入车厢的昏暗月光里面,我分明看见了你眼睛里不肯流淌出来的泪水?那些不必言及的苦涩充满了我们疲倦的内心。
说起这些的目的,并不是说:我要开始充满绝望地撕咬了。FE,我觉得我们的战友们绝对不会失望和感受到挫败。因为现在,我们有很多人和我们站在一起:他们站立在这个国家的各个地方,他们热烈地伸出了双手,热切地等待着美好。这股力量是不可阻拦的,要是没有这些双手和眼睛,我和你是不是早已经陷入了绝望地撕咬状态之中呢,FE?或者是,变得更加沉默?或者是,放弃?
这篇混乱不堪的说明几乎没有要讽刺和挖苦步步高集团的意思。因为他们的三万元只是没有用到这个图书室上面,它会被用到其他的地方,这也是有意义和值得赞赏的。我只是对这件事情中唯一的一点抱有疑问:
“他们不相信我们。”
这是对民间志愿者的不信任。由于这一点,我轻视你们,但我没有讽刺和挖苦你们,我只是轻视你们。你们可以解释说:宋庆龄基金会更需要这笔钱。也可以解释说:和宋庆龄基金会合作更加轻松快捷。但当你们解释说:“我们不大相信你们”的时候,你们侮辱了我们的理想。
“孩子们的图书馆”的战友们,四面八方的捐赠图书的战友们,奔走呼号组织捐书活动的大学生孩子们,还有我那年老的父亲,还有一个叫做刘杨邱泽的幼儿园小女孩,还有太多拥有纯洁伟大的灵魂的人们,你们将用双手创造一个奇迹。
这个奇迹和理想有关。但很明显,和步步高集团无关。 -
2009-06-07
海子的诗:自杀者之歌 - [诗歌]
自杀者之歌
你把枪打开,
独自走回故乡,
像一只鸽子,
倒在猩红的篮子上。 -
2009-05-31
枣听六一文案:孩子是成人之父 - [诗歌]
孩子是成人之父(六一儿童节献给安县沸水中学的志愿者孩子们)
湖畔垂死的诗人,在浓密的阴影里呆坐,
你或许听到了他的胡言乱语:
“孩子是成人之父。”为什么你要在今天结束的时候,
满心慌张地,偷偷窥视镜中的幻影?
刺目的灯光在你身后弥漫:
你的发脚、眉眼、鼻孔和嘴角,
组合成一个可笑的肉色面具。为什么,我也在今天结束的时候,
双手颤抖地,击打出空空洞洞的嗓音?
浊重的空气在我周围闷声作响:
我的指尖、声音、心跳和鼻息,
拼凑成一堆笨拙的噪音。那些日子总是从我心底内部的黑色中,
从一张粗糙的大网中间,突然升起:那么多五颜六色的孩子,悬挂在你黑色的手臂、
肩膀:你多像一面大红大绿的旗子!
你的声音嘶哑,手臂和小腿,裸露出深重的茸毛:
可这些再也掩饰不住你干净的内部,
你和我黑色大网笼罩的,干净的内部。或者这就是为什么,我在你的眼睛里,
看到你出生时候的神采。
我明明看见,那天的我们,
突然向内部坍缩,成一个孩子的形状。当我用湖畔垂死的诗人,哀悼,
并且赞美,你和这些五颜六色的孩子,
长成了一团美丽的童年;
当我,用垂死诗人的湖中倒影,
怀念,并且哭泣,我和你的面孔和声音,
会不会再次坍缩成一个孩子的形状?孩子们响亮的哨音,淹没了我笨拙的声音,
他们的面容和身影,也遮蔽了你,
渐渐衰老的脸庞,和黑色手臂上深重的茸毛。
节日的欢呼声四起,你我相隔着远望:
我们还能不能看到对方孩子一般的形状?垂死的诗人对着湖中倒影痛哭,
节日的欢呼声让他不知所措。
究竟是我们还没那么成熟,还是我们,
我们那黑色而干净的内部,
在高呼:孩子,是成人之父。













